他们不是两个偶然闯入屋顶的无名冒险者。33岁的安吉拉·尼古劳（Angela Nikolau）和32岁的伊万·库兹涅佐夫（Ivan Kuznetsov），他们是Netflix2024年纪录片《天行者：爱情故事》的核心人物，拥有数百万粉丝，并以伊万·比尔库斯（Ivan Beerkus）闻名。他们策划的这次海拔1400多英尺、发生在曼哈顿中城的订婚，如今却演变成了一桩八项罪名的刑事案件，正在曼哈顿刑事法院审理——而这却是电影从未涵盖的内容。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攀爬。据警方称，这对情侣在6月30日星期二晚上睡在帝国大厦内，然后在黎明前行动。监控录像显示，他们在7月1日星期三早上5点左右到达102楼，调查人员说，他们砸开了一扇锁着的门，进入了大楼的广播天线，并开始攀爬塔尖。

两人身穿黑衣，戴着口罩，爬到摩天大楼的针状顶端——距离地面约1454英尺——在那里停留了几分钟，任由摄像机拍摄。在塔顶，他们展开了一条黑色横幅，上面引用了吉米·亨德里克斯（Jimi Hendrix）的一句名言：“当爱的力量战胜对权力的爱时，世界就获得和平。”然后，比尔库斯单膝跪地，求婚了。尼古劳同意了，地点是在离城市数千英尺的高空。

从上方看起来宁静的景象，却在下方引发了紧急响应。纽约市警察局的紧急服务单位（NYPD's Emergency Service Unit）成员于下午12点51分左右抵达现场，大楼广播天线被迫关闭了约30分钟，以便救援人员能够安全地接近这对攀爬者。在警察局长杰西卡·蒂施（Jessica Tisch）后来分享的执法记录仪录像中，可以听到一名警官平静地告诉这对情侣：“你们不能在这里，”然后将他们逮捕归案。

这次特技表演让帝国大厦的安全问题再次受到关注，一名游客指出这对情侣可能利用了一个潜在的入口。Netflix迅速撇清关系：这次攀爬并非以任何官方名义与流媒体公司或该纪录片相关联——尽管该公司确实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天行者》的宣传内容，当这些影像疯传时。

这就是童话故事让位于仍在发展的情节之处。尼古劳和比尔库斯没有庆祝订婚，而是将作为订婚情侣的第一个夜晚在不同的拘留室度过。7月2日星期四，他们在曼哈顿刑事法院出庭，面临一连串指控：入室盗窃、鲁莽危害、刑事破坏、刑事篡改、刑事侵入、持有盗窃工具、扰乱治安以及违反地方法律——总共八项指控，其中几项是重罪。

两人均未认罪。法官命令他们接受监督释放，并指出此事将“低级别”处理，并将下次开庭日期定在8月24日。这对情侣的辩护律师杰森·克林斯基（Jason Krinsky）辩称，检方“过度起诉”了此案，将整个事件定性为“爱的宣言”，而非犯罪。

法律风险是真实存在的。根据纽约州法律，入室盗窃和鲁莽危害都是重罪，而入室盗窃的理论——非法进入并意图逗留——将此远远提升到了简单的非法侵入罚单的层面。8月24日会发生什么，将决定此案是达成辩诉交易、罪名减免，还是对这两位目前居住在新泽西州东奥兰治（East Orange, New Jersey）的两名外国国民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如果这对情侣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们的举止也说明了这一点：离开法院后不久，尼古劳和比尔库斯就互相亲吻着，一手拿着法院文件，出现在了台阶上，这一幕被拍了下来。

这个故事之所以引人注目，也正是这些指控具有分量的原因——他们是职业的、全球知名的攀爬者，而不是侥幸得手的业余爱好者。尼古劳和比尔库斯都来自莫斯科，自2016年以来一直在一起，他们的事业建立在“屋顶攀爬”的基础上：在没有任何绳索或许可的情况下攀爬世界上最高的建筑，并将其记录下来，供庞大的在线观众观看。

他们的履历确实非常极端。他们曾攀爬过中国金融117大厦，这是中国最高的未完工摩天大楼，高约1957英尺，以及马来西亚的默迪卡118大厦——世界第二高的建筑，高约2227英尺——这次攀爬出现在他们的Netflix电影中。尼古劳曾说过：“屋顶攀爬是我的艺术形式。”比尔库斯也用类似的词语描述过这种追求：“它给我灵感，给我生活的动力。”

《天行者：爱情故事》于2024年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随后在Netflix上线，它正是以这种方式描绘了他们的关系——浪漫与生死考验交织在一起，这种伙伴关系之所以能成功，仅仅是因为双方都愿意悬挂在同一座建筑的边缘。从这个角度来看，攀爬帝国大厦是他们最符合自身品牌形象的举动：一次求婚， zugleich是一次特技表演，面向下方整个城市。

纽约很少有特技表演能如此清晰地分裂舆论。对粉丝来说，这些画面——一对蒙面情侣被剪影般地映衬在天际线上，在标志性建筑的尖端求婚——是最极致的浪漫姿态，两人欣然接受，在Instagram上分享了攀爬和订婚戒指的照片。对城市官员和安全倡导者来说，这是名副其实的鲁莽危害：两个冒险者迫使一座地标建筑紧急关闭，并将急救人员置于危险之中，以便将他们带下来。这种张力——奇观与安全——正是8月24日庭审时笼罩一切的焦点。

目前，这对情侣在监督释放下自由活动，新近订婚，并重回他们十年来一直追逐的头条新闻。但他们的下一章不是在屋顶上——而是将于8月24日回到曼哈顿法庭，届时将由法官而非摄像组决定他们最著名的一次攀爬最终将如何收场。